第3章
「報警？呵呵，沒有證據誰會信你！」
柳如煙忽地一笑，一把扯碎了自己的輕薄的上衣，瞬間撲過來，將我撲倒在地，在我懷裡一陣撕扯。
我一邊掙扎一邊大喊：「你幹什麼！」
「當然是毀了你！
「非禮啊！強奸啊！猥褻啊！有色狼啊！來人啊！救命啊！」
很快，就有人聞聲衝了過來。
一把將我扯開。
柳如煙演技不錯，這時候眼淚已經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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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地上捂著臉嚶嚶直哭，指著我控訴：「這人要強奸我，嗚嗚嗚……」
「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看著你年齡不大，膽子倒不小！」
「大家把他控制住，送派出所！」
圍觀群眾義憤填膺。
見此，我淡淡地說道：「不用你們送，我自己報警。
「喂？警察嗎？我報警，有人誹謗汙蔑。」
掛斷電話，我嘴角勾起，看向柳如煙。
見我一臉淡定，柳如煙不淡定了。
她不懂我想要做什麼。
11
警察來了以後，我和柳如煙被帶到了派出所。
包括其中幾個正義感十足，當證人的路人大哥。
筆錄是分開做的。
警察問我怎麼回事。
我也不擔心，把偷偷藏好的紐扣攝像頭拿了出來，視頻交給了警察——這是我貸款買的，還支持實時在線雲傳輸。
貴，但值。
警察看完視頻後，都忍不住吐槽。
「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，哪來這麼大心機？
「同學，你的高考志願被她篡改成了清華和北大？」
我點頭。
「是的，不過好在我發現得及時，在系統關閉之前把志願改回來了。
「但是我不能就這樣算了，我要追究她的刑事責任。」
「嗯，這件事確實不能姑息。據我們調查，她還在高考考場上作弊了，好像跟你有關？」
警察了解到的還是很多的。
我說了前因後果。
一旁的警花都聽無語了：「真給我們女人抹黑！」
我搖頭：「壞的從來都是個人，不是一個群體。她壞，不是因為她的性別，隻是因為她壞！」
這事兒橫豎我才是受害者。
做完筆錄後，我意氣風發地走了出去。
隻聽樓道裡，不知道哪個審訊室裡，柳如煙正在大喊：「為什麼銬我？我犯了什麼罪！你們松開，我要舉報你們！」
大小姐當慣了，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。
在走廊長椅上坐著的大哥還等著做筆錄呢，就被警察通知不用做了，可以走了。
那大哥一臉茫然。
看我的時候，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認為我是關系戶。
12
當天夜裡，不出意外的，柳如煙的七大姑八大姨又登門了。
那可以說是好話說盡，求著我不要追究。
說柳如煙已經夠慘了。
並且為了增加事情的成功率，他們還動用了鈔能力。
眨眼一瞧，起碼十幾捆。
要說上輩子他們誣陷我，張口就要一百萬賠償。
這一世輪到柳如煙即將面臨牢獄之災，隻值十幾萬？
我面無波瀾。
目光掃過，我好像看到柳如煙大伯拿著個什麼東西。
是攝像頭，隱藏式的。
巧了，跟我買的居然是同款。
這是準備套我來了。
「鄭樵同學，你跟如煙到底有什麼隔閡，怎麼會仇視到這種狀態？
「沒關系，你隻管跟我說，我隻是想知道真相。」
嗯，錄下來，到時候找點空子胡亂剪輯，幫柳如煙開脫？
我呵呵。
「柳校長，您作為一個校長，首先這話說得就有瑕疵。
「沒有隔閡，高考我就可以幫她作弊嗎？
「沒有隔閡，她想作弊我不答應，她就三番兩次踢我凳子報復，試圖影響我發揮，我就不能舉報她嗎？
「您作為一個知識分子，肯定比我還懂考場紀律，您怎麼會問這種問題？」
柳如煙大伯瞬間就語塞了，尷尬地回應：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兩個的過去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好。」
然後拿出一個日記本，日記本裡記錄的全是柳如煙如何在學校裡侮辱我的。
「拿去看吧，我字跡還是挺工整的，應該能看懂。」
這一家人圍著打開了日記本。
結果個個黑臉。
無奈趕緊把日記收了起來。
「鄭樵同學，我沒想到如煙在學校裡這麼……強勢，你放心，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她。」
我面無表情：「不用跟我承諾，跟我沒關系。」
「別啊鄭樵同學，我們……我們真心需要你給她一次機會，你就大度一點，原諒她，你現在不是沒事兒嗎？」
我厭煩地皺起了眉頭。
「這話還要說多久？又是高考踢我凳子，又是篡改我高考志願，甚至還想誣陷我強奸，這一樁樁一件件，全是奔著毀我一生來的，我憑什麼大度？憑什麼要原諒她？」
勸人大度，天打雷劈！
13
一大家人再次被趕走。
他們想把錢留下，但苦於我要報警告他們，隻能拿回去。
都走了以後，我爺爺問我：「娃兒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？」
我看著爺爺的眼睛。
撲哧一聲笑了。
「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您？好好休息吧，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。」
「怎麼這麼急？」
我很想說，以他們的作風，很快就會找我們的麻煩。
我擔心爺爺的安危。
提前走不是什麼壞事。
反正錄取是鐵板釘釘的事情。
爺爺為第一次出遠門做足了準備。
大包小包地拿了很多東西。
有十幾年前的衣服，吃的，喝的，用的。
連洗臉盆都帶上了。
我沒攔著，隻是笑看著。
老一輩人吃過苦，知道賺錢不容易。
如果不讓他們帶，到了地方再買，他們會舍不得。
打上出租車，我們出發去車站。
本以為能夠開啟新的人生，卻未曾想麻煩事追著來了。
我報考的那個學校，招生辦打電話給我。
說要跟我確認一下柳如煙的事情。
還說我們之間的事太復雜，如果解釋不清，可能導致無法入學。
聽完電話，我第一反應就知道，一定是柳如煙大伯搞的鬼。
還記得他上次信誓旦旦跟我說，可以幫我搞定報志願的事。
難道他動用關系，跟那所大學串通一氣了？
「爺爺，臨時有點事，咱先不去了。」
「啊？哦，行！」
走到一半的我們折返回來，回了家。
我又把電話打了過去，跟對方詳細說明了一下事情經過。
並表示自己有監控視頻為證，可以發給他。
未曾想對方一句話噎住了我。
「可能你真的有證據，但是我們學校不想要太復雜的學生。」
「太復雜的學生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是不是偷偷錄像，把那個女同學送進了公安局？」
「這不是我維權的手段嗎？老師，難道我就應該看著她把我汙蔑成強奸犯嗎？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算了不說了，你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清楚了咱們再談吧。」
「請稍等一下老師。」我阻止了他掛電話，問道，「您是不是認識柳正營？職校校長。」
「不認識。」
嘟嘟嘟——
電話掛斷了。
14
我站在原地冷笑。
柳正營，柳校長，您還真是為了侄女，不惜賭上自己的前程。
那好，你出招，我接招便是。
為了增加成功率，我提前給柳如煙大伯打了電話。
「鄭樵同學，你想好了？」
這是等著我呢，開口就直奔主題。
我笑著說：「柳如煙的事情不用談了，我不會妥協的，犯罪的人就該受到懲罰。
「我就是想問你，你非要插手嗎？」
「呵呵，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，我聽不懂。」
「如果我放棄追究柳如煙，你是不是能讓我順利入學？」
「那肯……呵呵，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！」
柳如煙大伯立即改變話術。
我掛了電話。
靠在沙發上開始寫小作文。
把我跟柳如煙的前因後果。
包括日記，考場視頻，汙蔑強奸視頻，跟招生辦、柳如煙大伯的通話內容等，統統發到了自媒體上。
實名舉報。
為了熱度，我甚至充了兩百塊買流量。
結果是我想多了，不用充流量，視頻很快就爆了。
短短幾天，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各大自媒體、媒體紛紛轉發評論。
還有記者給我打電話，要跟我了解情況。
這才短短一天時間而已。
我回復私信回復到手軟。
接下來的採訪不下十個。
當晚，我家門口就擠滿了人。
除了了解情況的媒體，還有柳如煙的大伯，柳正營。
但他鑽不進來，大吼著說讓讓。
但是別人都以為他是來搶第一手資訊的，怎麼可能讓他擠進去。
最後隻能在後面排隊。
為了幫他，我指著他喊了一聲：「他就是視頻裡涉事的校長, 柳如煙的大伯！」
一聽這話，柳正營瞬間成了焦點, 記者們紛紛圍住了他。
問三問四。
15
我終於清靜了一會兒。
接著就是大學招生辦的電話。
「鄭樵同學, 你怎麼沒了解清楚就在網上隨便造謠呢！」
上來就是指責。
我淡淡回應：「我錄音呢, 老師, 您繼續。」
「啊……那個，我是說, 你被學校錄取了，錄取通知書馬上就會發出去。」
「嗯，我考慮考慮吧。」
事情已經發酵到了這個地步，找我入學的招生辦老師們門檻都快踩平了。
我已經不在乎這所學校。
這所學校的行事風格, 讓我的第一印象感覺很差！
16
電話掛斷後沒多久，我打開短視頻平臺，看到有不少@我的大學。
公開發文，邀請我入學。
我的分本也不低，985 幾乎任我挑。
我把爺爺喊過來讓他幫我選。
「爺爺你看，這麼多大學, 咱們去哪兒？」
「我也不知道啊……」爺爺發愣的樣子非常幽默。
「那爺爺，這幾個城市, 你最想去哪個？」
「北京……遠不遠？我想去天安門……看看他老人家，要不是他，咱怎麼能憑賣糖葫蘆就活得好好的，你又怎麼能有機會上大學？不給人當奴才就不錯了。」
「不遠，那我們就去北京，北大還是清華？」
爺爺猛地看向了我：「北大？清華？」
我會心地笑著點頭：「跟他們錄取分數差得不多, 招生辦老師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改回高考志願時，其實我留下了北大。
「娃兒, 咱祖墳真是冒青煙了！」
17
事情發酵了整整一個月。
柳正營被停職調查, 那個招生辦的老師也被停職了。
1
「這而」假期結束，我和爺爺踏上了求學的路。
收到錄取通知書後，我得了不少獎學金。
學校知道我家境困難，也幫我申請了補助金。
我在校外給爺爺租了個便宜的房子。
爺爺是個闲不住的人，來這兒沒多久就又操持起了老本行，在學校附近賣糖葫蘆。
我給租了個攤位，課程闲暇之餘, 也會去幫他喊兩嗓子。
「走過路過的學長學姐們看一看欸, 咱家糖葫蘆童叟無欺欸，校友打八折欸！」
「走過路過的家長們看一看欸, 咱家就是靠這糖葫蘆, 供出個北大生欸！」
結果賣著賣著，爺爺的糖葫蘆攤竟還成了網紅打卡地。
有人曾勸我爺爺抬高價格，狠賺一筆。
我爺爺回應說：「娃兒都上北大了，以後的路寬著呢, 賺點小錢夠俺們吃喝就行，昧良心的錢咱不能賺。」
又過了幾個月，柳如煙的判決下來了。
因篡改他人高考志願，誣陷, 被判處有期徒刑大幾年。
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。
而我會好好地完成學業，開啟屬於我的人生。
這一世，圓滿了。
本文完
